“这是你的剑吗？” 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，歇脚的冒险家看见了一个孩子，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的那把剑。“当然，要试试吗？” “看上去好奇怪。”孩子吃力地在空中挥舞一下后又递了回去，“好重……挥不动……” “你很有眼光，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剑。”冒险家故弄玄虚地将耳朵贴在剑身上，“这是一把会说话的剑。” “它会说话？” “错，不是它，是它们。” “它们？”孩子咯咯地笑出了声，“我不信，你骗我！” “我骗你干嘛。你听，它们正七嘴八舌地喊着：‘我们！’” “好吧好吧，那它们还说了什么？” “别急，我听听。嗯，嗯……”冒险家紧闭双眼，像是真的在听那把剑说着什么，“它们说，它们刚离开高炉没多久，正要开始它们的冒险呢。” “骗人。”孩子笑着说道，“高炉那么烫，它们怎么待在那里面！” “对呀，为什么呢？我听听它们怎么回答的……”冒险家又闭上了双眼，“嗯……剑身说，它之前是铁矿，但被联盟工团的工人们挖了出来，扔进炉子里烧得通红——那火发出的光，比太阳还要凶猛！” “等等，散热器好像有话要说。”冒险家又一次闭上了双眼，“哦，散热器说，那温度是有准确数值的，才没有那么夸张。” “它们在吵架！” “还没完呢。”冒险家像看好戏一样盯着剑，仿佛真有什么东西在他们面前吵架，“这次是动力机构。嗯……它来自环塔商会，和大篷车的动力机构是亲兄弟。” “它说了什么？” “它让剑身还有散热器别吵了，吵得它们中间都多了条0.02毫米的缝隙。” 孩子越听越入迷：“还有呢，还有呢？它们还说了什么？” “嘘……我都快听不清它们在说什么了。”冒险家再一次地闭上了双眼，“哦，它们说，在它们离开高炉后，被大篷车送去了一个工厂。那里的材料，大多来自联盟工团。” “后来呢？” “后来，它们在工厂里遇见了一个人。他把散热器拆了三次，每次都说还能更好，把剑柄都快磨平了，却还是嫌它不够直。最后，那个人用宏科院的最新技术，调试了它们一整晚。” “他是谁？” “他是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的人。”冒险家微笑着打量着这把剑。 “一开始，它们谁也不服谁。散热器太粗糙，动力机构也太沉，用宏科院的技术把它们拼在了一起，但挥舞起来又太吵了。” “就和现在一样，它们吵起来了！”孩子已经理解了其中的玄机。 “没错。但它们要是不拼在一起，剑身再硬也只是块铁，动力机构再精密也只是个空架子，将它们整合在一起的技术再厉害也无法独立运作。可只有组合在一起——它们才能成为‘它’。” 孩子注视着那把剑，若有所思地问道：“那……我吃的面包，还有我身上的衣服，它们会说话吗？” “要不……你竖起耳朵听听看？” 孩子低头看向手里的面包，眼中闪烁着期待。那把剑正安静地躺在孩子眼角的余光中——不再只是武器。